12集微纪录片《中国铜官窑上人》 第二集《千年前的“窑业敦煌”》

2019-06-06 17:00 智慧长沙
中国铜官石渚湖波平如镜,火红的枫树在湖畔摇曳生姿,倒映在湖水中;三五只白鹭从湖面上缓缓飞过,优雅闲适如仙子。而湖的南岸,张兴国和他的队友对眼前的美景熟视无睹,他们聚集在一处低洼地,专注地挖掘着泥土。

从2016年开始,张兴国就在这里清理着这个曾属于唐代铜官窑上人的陶泥坑,透过一层层泥土窥视岁月久远的光影。

考古学者张兴国:““黑石号”里面出了很多长沙窑的瓷碗,其中有一件用褐色的彩写着,“湖南道草市石渚盂子有明(名)樊家记”,这个碗里非常明确地写着碗的产地,行政区划就叫湖南道,小地名就是“石渚草市”。“黑石号”这批货物就是很明确在说是从我们这地方出去的。”

长沙铜官窑,始于八世纪后半期,前后经历了200多年,是中国唐代三大出口瓷窑之一,也是九世纪欧亚大陆上最大的彩瓷生产基地。

考古学者张兴国:“当时我们在外销瓷经常可以看到邢窑,岳窑,另外就是长沙窑,可以说这三个窑址就是当时外销瓷的三驾马车。我们长沙窑的彩瓷占的份量,从目前来看的话应该是最大的,可以说是九世纪外销瓷三驾马车里的头马。”

古老的“铜官窑上人”用灵巧的双手在陶器上形塑出那些惟妙惟肖的波斯图形,惊艳了那些披着长袍的阿拉伯人和穿着胡服的粟特人。事实上,中国铜官窑之所以在盛唐吸引了世界的目光,是因为与外来文化的完美互动。兼容并蓄的汉文化在与西方文化的融和与交汇中,催生出铜官窑这一个流芳千古的“窑业敦煌”。

考古学者张兴国:“在石渚的发掘过程中我们发现了诗文瓷,我在实验室里把碎片放到显微镜下一看,不敢相信,诗文瓷就是大家比较熟悉的一首诗,就是“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,君恨我生迟,我恨君生早”。”

这个像龙脊一样长长的斜坡,曾经装满了一批一批陶坯器型,陶器上的各种铭刻诗文、印模贴花和彩饰彩绘,在“焰红湘浦口,烟浊洞庭云”的壮观中臻变,“铜官窑上人”用一双双虔诚的手将质朴的泥土与璀璨的文化熔于一炉,孕育出人类文明的芬芳。

考古学者张兴国:“我们这个窑址它的文化内涵非常丰富,我把它比做九世纪的“窑业敦煌”。因为在九世纪之前,我们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一个重要途径就是陆上丝绸之路,非常重要的一个节点就是敦煌,安史之乱之后,东西方文化交流的线路又多了一条,就是从陆上转移到了海上,形成了一条新的海上丝绸之路。在这个转变过程中,长沙窑在海上丝绸之路上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参与者。”

穿过深邃的历史长河,探索、复原和保护,是张兴国的使命,而循着“一带一路”的轨迹重装启航,却是今天所有铜官人的使命与梦想。